• 散落

    2008-07-12

    分类:俱往矣

    一、 

         我的家乡是湖南郴(chen)州,这个并不出名的小地方在2008年初的那一场特大雪灾后被大多数人所知晓。

         和多数湘人一样,我秉承了湖南人所特有的品质:灵放、能霸蛮、能吃辣,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我长这么大最想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岳麓山,听说那里有一副对联“唯楚有才,于斯为盛”,说的就是历史上那些声名显赫的湖湘人才以及那片孕育了这些人才的神奇土地。于是我总为能出生并成长在这样的地方而倍感自豪。我一直在想象当我看到那几个字时的激动,这样的激动时常在我喜欢幻想的脑海里滋生,我想,当它充满我整个脑子时,我就要下定决心去那了。

         我现在没能去那有几个原因,在外地工作是主要的因素,我想等我混好了再衣锦还乡,甚至再娶上几房姨太太,这样的想法充分说明我多少受到了封建残余思想的毒害,算不上是一个与时具进的好青年。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目前还远远不是一个人才,要算顶多只是一个下等之才、劣才,但我并不气馁,我坚信我拥有的那三项优秀品质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巨大作用并最终带我走向成功,所以我现在加倍努力地工作和生活。

    二、 

         我的整个中学时代都在我家所在的郴州一中度过。从初一到高三,因为是学校子弟,我受到特殊的待遇,过得还算顺利,没有遇到过其他孩子诸如升学一类的苦恼问题,就连学杂费,也要比别人少交不少。就因为这样,中学六年我连校门都很少走出,几乎所有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俨然就是一个贵族子弟,但这与我们家贫苦劳动人民的实际情况总显得格格不入。后来,在我险些成为高四生的那一个暑假,我仍然在家稳坐如钟,也许是因为老天大发慈悲,不忍心让我这么一个未谙世事的孩子过早接受生活的苦难,我也在大多数同学接到通知书后意外地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我被中南民族学院录取,学校虽不咋样,还颇有些见人难以启齿的意味,但总归还是有了一个着落,一家人皆大欢喜,于是热烈地准备行李,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的大学生活。

    三、 

         如上所述,在当年的九月艳阳高照的时候,我在家人的护送下顺利地到达武汉,走进了中南民族学院,这个在我入学半年后突然觉得还不如在家继续读高四的学校,这个却在不经意间与我结下八年缘分的学校。关于我在中南民族学院的八年学生生活,由于本人准备在另一篇文字《民院往事》中加以详述,这里只做简要概括。

         中南民族学院就是现在的中南民族大学,我一直习惯叫它中南民族学院,因为在我2000年去那时它就叫这个名字,现在这个名字是在2002年,对的,那几年,到处都流行学校更名、合并,就如同中南民族学院一样,一下变成了中南民族大学,可大概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吧,我几乎从来不叫它中南民族大学,还是觉得中南民院亲切些。我在民院一呆就是八年,今年听人说,民院的高考录取线在一些省份已经和武大华工一样,俨然成为第一批了,于是感叹自己一直呆在学校里,对学校的变化这样麻木不仁,哈哈,咱学校也鸟枪换炮了。

         对于母校中南民院,常有人问我:“你在那读书,你是少数民族吗?”我就告诉他们,我去了那里,不就成少数民族了吗?还有一些问题是不了解民院的人喜欢问的,比如:“中南民族学院,不是唱歌跳舞的地方吗?怎么也有计算机专业?”,我于是无语,对于这些以貌取人、以字取人的恶劣行径,我实在缺乏有效的对策,只得不厌其烦地耐心回答:怎么会没有呢?要是没有,我在那读什么?如果事情到此为止,现在也不值得写在这里,对方总还要再来一句:“难怪你唱歌唱得不错,原来是在中南民院......”一句看似夸奖的话。我狂日,我想:丫的还是把民院当作唱歌跳舞的地方。妈个B的,头一回见识到“民族”这2个字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啊!终于决定放弃这无谓的解释,转而冲他来个傻笑,算是对他超群的智慧的折服。

         不过在民院时,有段时间我还的确是经常唱歌。正因为这样,我得以认识了不少和我一样虚度年华而又异常仗义的爱好音乐的哥们。那些年,我虽未赢得什么女性的青睐,可拥有一大群哥们的情谊,可谓东边不亮西边亮,这也基本符合恩多斯的经济学思想:商品总是伴随其市场而产生的,不在这里,就在那里。

         在我众多的哥们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诺哥,和我一样,喜爱音乐,喜欢逃课。记得那时常和他一起逃课,在一个清爽的下午,然后一起去弹琴,写歌,或者只是无忧无虑地四处闲逛,任微风在耳边轻唱。  那时写下的心情,现在早已找不到了。彼时的岁月啊,轻易就这样流走,如今偶尔再想起,总会不禁为那时那些单纯的日子,简单的快乐所激动,感伤,心里忍不住会说道:年轻,真好。今天在我写下这些的时候,诺哥又带上行囊踏上去北京的旅途了。远方,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想,也是我们最初的迷茫的所在。

         说了这么多,怎么还没说到学习上来?是的,我在民院几乎没怎么学习,都胡乱地玩去了,那时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为数不多的学习时间,也总把大多的注意力慷慨地交给了坐在附近的漂亮女生了......

    四、 

         一年又一年,就这样过着。我想我是留念学校的,不然不会在民院一直呆八年, 2008年,就在学生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我来到了上海,在位于浦东新区的张江高科谋求了一份写代码的工作,过起了天天面对电脑,两点一线、朝九晚五的单调生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选择这样的生活,有时过多的强调意义本身就缺少意义,只能学会接受,默默承受。我喜欢的歌手这样唱道:“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地漂泊”。漂泊,是一种状态。

         才发现,青春原来如水,如水般悄然流逝,却未见得如水般光泽照人。

         开始明白,人无法永远只扮演一种角色,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需要我们不停地去改变、去成长、去适应、去习惯。习惯,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无奈。就如同那些散落的时光,再也找不回来了。

    五、 

         昨天,我走过青春,走过落满悲欢的来时路,回首时,我没有遗憾,只有留念,我漂亮的女友可爱的兄弟们,你们就像夏日的露水,消失在这午后倦暖的阳光里,让我怀疑这恍惚的几年是不是一个长睡不醒的美梦,现在梦终于醒来,我仍然是一无所有......

    六、 

         终于也远行了,开始新的生活,我想起离开武汉那天坐上538时,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流,我把目光投向车窗外,一路的夜景那样美丽,路过的每一处都是那么熟悉,都刻有我的记忆。   而那些曾经的快乐、悲伤,也都将统统埋葬在这个城市,随着时间的流逝沉淀到再也难以触及的心的深处。

                                                             ------------------------2008.7.11-------------------

  • 中华路码头

    2010-07-22

    分类:旧时光

    (应诺爷提议 兼写司门口)

    时间退回若干年
    我坐在那辆黄色疾驰的572上
    汽车从虎泉穿下 开过异常热闹的广埠屯
    经过一段铺满梧桐树荫的马路后来到武大
    汽车继续向前绕过宽阔的洪山广场
    一路呼啸着将小东门甩在身后停在了胭脂路的下一站

    大多数人纷纷从这站下车 带着愉悦的心情
    路两旁同样有茂盛的梧桐
    在靠近下车一边的新华书店前 总有很多青年学生
    身前摆放着写有"家教"字样的纸张
    在向来去于此的家长们推销自己

    这条路与下个十字路口的左右两边两条马路
    形成一个T字型大大的格局
    马路两边 密集的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专卖店
    流动的人群 夹杂其间的店员叫卖声
    以及老远处就能听到的不知从哪个音箱中传来的High歌
    组成了这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五颜六色的繁多服饰 每次都让我们眼花缭乱 不知疲倦

    大半天的购物收获颇丰
    意犹未尽的人们穿过十字路口
    走进前边不远处户部巷 小吃一条街
    三元一份的美味煎饺 二元一大碗的豆腐脑 金黄香甜的油炸糖油粑
    一直吃到尽兴 逛到天黑

    沿司门口主干道走到尽头 是中华路码头
    我们会选择步行到这来乘坐572的终点站返回
    或者 花一块五乘坐渡轮过江去汉口
    那边有更加繁华的江汉路步行街和宠物市场
    有时 我也在码头边驻足
    看雄伟的长江大桥 身下滚滚而逝的长江水
    那时 我总忍不住思绪万千

    我最好的兄弟
    曾在元旦的深夜 和一群同样意气风发的少年
    走过这冬天的江边
    他说他后悔当时没有勇气去牵身边那位女孩的手
    那是个心里充满爱的期待口中却从来不说的羞涩年代
    如同那白衣飘飘的美丽身影
    终究一个个成为他人妻 转眼间消失
    只是我 仍在孤独地唱歌


    再与挚友忆起这些 青春已经悄悄走远
    记忆中那些黑白的往事在这个夏日的午后如此鲜艳
    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懵懂的年轻人
    并肩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
    那个晚上 在民院大礼堂 他们将有一场隆重而正式的演出
    是关于青春 关于温暖的一次歌唱
    而他们正在为这次表演 寻找一个G调的口琴

     

    2010/7/22 昏暗的办公间

  • 无题

    2010-03-29

    分类:迷人眼

    一床被子 飞走了
    顺着风吹过的轨迹
    它的身影 是否在空中翻飞
    它的笑声 可曾为沿途的阳台妆扮
    最后 降落在松软潮湿的泥土地上

    一段往事 走远了
    在阳光灿烂的某一天
    那是我陈旧厚重的青春
    也是你唇间眉梢的嫣然笑意
    最后 遗弃在不去触及的 角落

  • 我的室友

    2010-01-22

    分类:旧时光

    我大学的宿舍是13#419,我现在还留着那的电话号码87535018。离开那一下就有六年了,时间真是很快。我时常幻想现在我是走在晚自习后回宿舍的路上,马上就要回到宿舍,打开那门就能看到我亲爱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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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辉
    下午与晓辉MSN聊天,谈到大学时代,我说,我专门写了篇关于你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放到blog里来,我总习惯用笔写在纸上的。他说:直接把纸稿扫描了把图片放上来吧。我说:太好的建议了,我从没想到过这个。

    回来才发现,我只有个最便宜的摄像头,连相机都没有,当然也懒得下去扫描,凑合吧,随便照一个角就当意思意思了。

    重抄如下:

    2006.10.1 晚 23:20
         晚上独自在桌前看书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晓辉这个名字,于是挪开手中的书,铺上纸,拿起笔。
         晓辉,我昔日的室友,睡在我的对面床铺。
         一个来自恩施利川的淳朴大男孩,高高的个子,壮实的身体,记忆中他在夏天到来时总会穿上那件大大的黄色足球上衣,再配上一条蓝色的齐膝盖大短裤,在很远处便会向你露出热情的笑脸。他笑起来咧开一张大大的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那个时候,他的两只眼睛则被脸上的欢乐挤压得窄窄的,似乎只剩下两条缝,现在想起来,仍然充满了亲切。
         他平时做事说话总会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有时我们还会说他“缺心眼”,但是和他一起时间长了,会发现他很多细心周到的地方。他随身总会带上一个电话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他朋友的各种联系方式,那时手机对于我们来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那个电话本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一些日常备忘他也会记在上面,不像我们,随手写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纸上,等到要去找时,那纸早就不知去了哪了。和他的电话本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老式的大大的文曲星,深蓝略带灰色的那种。此外还有学校发的装金龙卡的袋子,里面除了金龙卡,还整齐的放着一张电话卡。我想到他,立刻就想起了这些,也许这些在我看来恰巧可以很好地说明他的细心淳朴吧。另外一个例子就是叠伞,一把用过的伞,经他的手一叠,居然比商店里放着的还要更整齐,第一次见到这时,我都惊叹这样一个大男生居然还有这么细致的一面。
         晓辉在大一时学弹吉他,买了把黑色的琴,天天弹,他的手很适合弹奏,手指长而有力。一开始弹《爱的罗曼斯》,清楚地记得有一回晚上宿舍的哥们一起出去上网,到了快九点他就不上了,坚持要一个人先走,我们都说他扫兴。后来我们上完网回到宿舍,他兴奋地告诉我,你们上网时我把《爱的罗曼斯》中的难点攻克了,我终于可以连贯地弹了。说着就当场弹给我听,果然比昨天进步了很大!后来,是大二那时吧,他把自己亲手弹的这首吉他曲录进电脑,然后做成一个flash配乐,放进软盘把它当作生日礼物郑重地送给了同班的一个漂亮女生。我猜想,他那时一定很自豪的!
         再后来,系里搞了个出国留学的活动,他积极地报名参加。那段时间,他做了很多事情,一边是我们的课程,一边还要忙出国的事,到了暑假,他又留下来参加外教办的英语班,为出国做着充分的准备。再接下来的事,就是大三第一个学期了,反正那年的十一月底吧,晓辉顺利地踏上了出国深造的旅途。我在写这篇文字时,已经是他在异国他乡的第四个年头了,期间他回来过一次,正赶上我们大四毕业,那段乱乱的日子,大家也没怎么聚聚,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笑起来会眯着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身体依然强壮,说话依然大声。这些,是晓辉独有的,一种与生俱来的朴实与对人的真诚。

    马超

    鸟宇

  • 1.14

    2010-01-14

    分类:旧时光

    1.14